“训练把事情做成、做好的能力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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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份二十国集团(G20)峰会召开前夕，欧盟和韩国的外交官们已准备取得一个突破。经过数月的艰难谈判，他们计划借峰会之机，宣布一项雄心勃勃的自由贸易协议。

在世界各地对保护主义的担忧日益高涨之际，宣布这一消息将高调表明双方推动自由贸易的决心。对于去年底就任欧盟贸易专员的凯瑟琳•阿什顿(Catherine Ashton)来说，这将标志着一个胜利。

挫败欧盟/韩国自由贸易协议

然而，这项协议最终功败垂成，此后又数度落空。究其原因，很大程度是由于欧洲汽车工业及其驻布鲁塞尔“首席游说者”的努力。这位首席游说者就是欧洲汽车工业协会(Acea)秘书长伊凡•霍达奇(Ivan Hodac)。

今年62岁的霍达奇衣冠楚楚，彬彬有礼，神气活现。比起布鲁塞尔灰色的官僚机构氛围，这种大摇大摆的举止或许更常见于曼哈顿某个办公室。在他的角落办公室，一堆常见于儿童卧室的玩具汽车，略微冲淡了严肃气氛。

他解释说，欧洲汽车制造商担心的是，如果达成这项协议，韩国的竞争对手将得以使用廉价的中国零部件，而不用缴纳相关关税。在霍达奇策划的全方位活动之下，欧洲制造商的关切占了上风。

霍达奇表示：“欧盟应具备政治勇气，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屈服，以免创下先例。”假如欧委会签署了某份文件不合他意，他誓将战斗进行到各个成员国的层面。欧盟共有27个成员国。

炉火纯青的圈内人

作为最顽强、最成功的游说者之一，不屈不挠是他的典型作风。据估计，布鲁塞尔共有1.5万名游说者。经过29年的历练，他已成为一位炉火纯青的圈内 人。他有一本重要联系人本子，还与欧委会主席若泽•曼努埃尔•巴罗佐(Jose Manuel Barroso)的一位高级助手有定期打网球之约。

不过，在阐述自己的观点时，霍达奇仍表现得愤慨，好像他是受压迫阶层的捍卫者，而非欧洲最大、高层人脉最广的行业之一的代表。他最喜欢的电影是《巴 比龙》(Papillon)，这不是巧合。在这部影片中，倔强的史蒂夫•麦奎因(Steve McQueen)对折磨他的人说道：“我还在这儿。”

汽车制造商正为生存而战，对霍达奇的才能的依赖达到空前水平。“当前形势对这个行业的冲击尤其严重，”他表示，并预测今年商务车销量可能下降50%以上。

推迟减排目标

去年12月，他领导的协会成功地阻止了强制汽车制造商到2012年将汽车二氧化碳排放量削减18%的环保立法。现在，他们可以在2015年前达到这一目标。如果达不到目标，惩罚也没那么严厉。

环保组织深感愤怒，但霍达奇辩称，对于一个身陷困境、没有多少资金投入研发的行业来说，这个折衷办法合情合理。

该协会也一直在推动欧洲汽车制造商向欧洲投资银行(EIB)申请至多400亿欧元软贷款之事，期望这笔贷款能帮助它们渡过危机。这一要求最初遭到拒 绝。但在点点滴滴的积累下，汽车制造商及供应商如今有望在今年获得近90亿欧元的贷款，约为往年贷款额的5倍。他们希望明年也能得到同样多的贷款。

霍达奇坚称：“这些是贷款，常规的商业贷款，不是援助。”过去6个月来，他四处向人澄清这一点。

在雷诺(Renault)接受纾困后，他还表示，他反对附加了束缚的政府援助。他说，以损害欧洲单一市场的方式摆脱危机“将是危险的”。

“游说者”一词让他犯怵

霍达奇在布拉格长大，他并非一开始就立志要当游说者。事实上，这个词让他有点犯怵。他更愿意将他的事业形容为：代表和捍卫企业客户的利益，帮助他们穿过布鲁塞尔的监管迷宫。

在投身游说事业之前，他在布鲁塞尔一家咨询公司工作，为辉瑞(Pfizer)和可口可乐(Coca-Cola)等跨国公司提供建议，主要是解释欧盟法律对它们业务的影响。

在一家食品行业贸易集团工作一段时间后，他开始为时代华纳(Time Warner)效力。上世纪9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，他致力于劝说法国允许更多好莱坞影片在法国影院播放。“好莱坞当时被看成欧洲文化的敌人，这是不对的。 ”霍达奇表示，他的办公室墙上还挂着一张加了框的《卡萨布兰卡》(Casablanca)的照片。

为汽车制造商工作，无异于是在维护另一个臭名昭著的恶棍——至少在环保组织和消费者安全团体眼里就是这种形象。他那里还有一张自大者的合影，堪比一 幅电影场景：来自15家相互竞争的公司的首席执行官，团坐在Acea协会的办公室，视线越过霍达奇的肩膀。处理关系的复杂性，从以下细节可见一斑：在他的 办公室拍照时，为确保没有挡住任何一辆模型汽车，他还颇费了一番周折。

该协会的游说活动取得成功，有什么秘诀呢？资金当然是一个因素。在布鲁塞尔雇用30名人手就需要资金，直接受雇于汽车制造商的几十名游说者为这个团队补充了力量。但资金在这里的作用比不上在华盛顿，在那儿，活动捐款是政界人士的命根子。

光靠人脉还不够

关系虽然有用，但还不够。霍达奇表示：“你也许有很多朋友，你也许认识布鲁塞尔的每个人，但如果你提不出确凿的论据，什么关系都没用。”

所谓的论据一般是技术数据、影响评估及类似的材料。反对者有时会挑数据的毛病，指责数据可能是经过挑选的，不全是正确的。他们暴露了布鲁塞尔的怪诞现实：虽然批评家形容它是一个日益扩大的官僚怪物，但它往往匮乏制定政策所需的资源及技术专长。

霍达奇表示：“我讨厌使用‘教育'这个词，但你必须解释，你必须确保那些掌握一个行业最终决定权的人能够理解这个行业。”

展望将来，不清楚布鲁塞尔的游说者们能够打通多少门路。为了提高游说圈子的透明度，议会和欧委会去年实施了登记制度，鼓励游说者登记客户和财务利益 情况。到目前为止，只有少数游说者依自愿原则进行了登记。欧洲企业观察(Corporate European Observatory)的奥利维尔•霍德曼(Olivier Hoedeman)表示：“他们基本上全都抵制登记。”

霍达奇是首批进行登记的游说者之一。他很高兴这么做，因为他对于自己的利益所在并不保密。他表示：“无论要公开什么，我都没有问题。这不会改变我的生活。”

译者/岱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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